韩女星新歌《我要辞职了》爆红

更新时间:03:00 2026-09-24 HKT
发布时间:03:00 2026-09-24 HKT

  韩国女团i-dle队长田小娟(Soyeon)新歌《l'm gonna TOESA》(我要辞职了)热爆音乐平台之余,更因唱出不少打工仔心声,变成一首「辞职必跳歌」,甚至有网民扬言要「裸辞」旅行。不过,「口嗨式辞职」人人会讲,但裸辞的浪漫与现实之间,落差有多大?辅导心理学家及大学行为经济学讲师陈钰瑜接受本报访问时建议,打工仔想将「辞职幻想」变成可行计划前,必须先过三关,从财务与心理两方面做好准备。

该首歌曲的歌词中,道出了不少打工仔心声,例如「我要离职啦,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」、「本来就没有打算这么拼命生活」,以至「潇洒地收拾东西,头也不回」,甚至离职后感到后悔也不怕,因为「反正我们最后都变老奶奶」,当未来回头看时,也会觉得「It's a romantic day」。然而,这种心态令不少年轻人引起广泛共鸣,却难以打动上一代打工仔。
两代人工作需求层次大不同
  陈钰瑜以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(Hierarchy of Needs)解释,上一代港人成长于物质匮乏年代,工作是为了满足生理与安全需求,「一份工做到老」是理性选择;但现今年轻一代的基础需求早已被上一代承担,职场追求直接跃升至金字塔顶端的自我实现,即意义感、成长空间、自主性与被肯定的感受。当工作只剩薪酬及无法提供上述需求时,便会产生上一代难以理解的「窒息感」。
  这个现象的背后,亦是后疫情时代的人生优先次序重置,当年轻人近距离感受人生无常后,重新叩问「我究竟为何而挨」,而这种存在性觉醒(Existential Awakening)正是辞职潮的深层土壤。
「口嗨式辞职」藏认知陷阱
  对于不少打工仔都会「口嗨式辞职」,陈钰瑜指心理学上是一种认知回避式应对(Cognitive Avoidance Coping),脑海中反复演练「出走」,能短暂制造掌控感与解脱感,「在脑海中辞了职,情绪上已获得部分释放,真正付诸行动的冲动反而因此降低」。但长期依赖幻想式回避,容易强化习惯性无力感,「个人越来越相信自己无力改变现况,可能采取的行动空间也愈缩愈窄」。
  相反,真正危险是冲动辞职一刻的认知偏误。她列出了三大陷阱,其一是乐观偏误(Optimism Bias),高估「辞职后必能实现理想」、低估重新求职的困难;第二是情感预测谬误(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),误以为离职后必然自由快乐,忽略身份失落、日程结构瓦解与收入中断;第三是现时偏误(Present Bias),即在情绪高峰期大脑「被劫持」,「上司一句责骂,盛怒下触发的辞职计算,与心平气和时的判断截然不同」。
  此外,她提醒「活在当下」若被曲解为「此刻不快乐便应立即逃离」,便会与冲动决策合流,忽略了理性规划对长远福祉的保护作用。
裸辞前做财务与心理评估
  陈钰瑜建议,打工仔决定「裸辞」之前,要从财务与心理两个维度评估准备程度。财务上有3层要求,第一层是「生存缓冲」,预留至少6个月、理想12个月的「零压力生活费」,即零收入下维持租金或供楼、饮食、交通、保险等基本开支的金额;第二层「过渡计划预算」,若目的是进修或转行,须预先计算学费、考牌费、试错成本等全部成本并单独存放;第三层是「心理安全线」,即个人「存款跌至哪个水平便会失眠」的底线,存款须维持在此线之上。
  心理要求方面,包括评估离职后首90天有否具体计划、自我价值感是否过度依附职业身分,以及身边是否具备足够的社交支持网络。她提醒,过往求助个案中,不乏冲动辞职者,蜜月期过后积蓄渐枯而出路未明,财务焦虑常以失眠、食欲不振等生理症状呈现。
  其实年轻人渴望辞职,背后本质上是追求自主性、喘息空间与对生命方向的掌控感,未必只能靠辞职获得。陈钰瑜建议,可设定「微型边界」,下班后不回工作讯息、不在睡前查阅工作电邮;或申请「内部转型」,先探索调岗、转部门的可能,「不少人辞职后方才发现,问题的根源并非工作本身,而是某位上司或某种工作环境」。
发展副业  将「跳海」变「跳船」
  她续指,年轻人亦可作「平行建设」,在职发展副业,待新方向收入达现有月薪三至五成才辞职,届时「离职是跳船而非跳海,有船可登,风险截然不同」;又或申请「协商式无薪假」,部分企业容许申请3至6个月无薪假,保留退路之余提供喘息空间。
  至于陈钰瑜最希望向年轻读者传递的信息是,「辞职自由值得追求,但自由的本质并不在于离开,而在于拥有选择。」当一个人在财务上已具备离开的条件,即使最终选择留下,心境也截然不同,「选择留下」与「被逼留下」的一念之差,足以改变职场上的整个心理状态。